Return to site

[京812]庸医

王如恂/张骘生

NC17

TBC

· 日仙

梗概:王如恂知道了张少帅的秘密,而作为将军府的医师,治疗张骘生似乎是他的职责。

原作:京城八十一号Ⅱ

设定:采用“乾元-阿尔法 中庸-贝塔 坤泽-欧米伽 雨露期-发情期 落印-标记 月室-内腔 信引-信息素”

·园林·

将军府外是一片静谧却绿意盎然的园林。沿着一条平坦的林荫小径踱出石砌拱门,落叶乔木与香桃木像是整齐排列于两旁的婢女仆佣,尽职尽责地展现清新,展现它们应有的美丽。

钮梦鹤不爱落叶乔木。对香桃木也无多少好感,但她喜欢“桃金娘”这个别名,听起来仿佛是曾经看过的那场戏曲中的花旦,扫了胭脂的殷红眼尾,就带着那样娇媚却玲珑的青涩。可惜眼下并非桃金娘的花季。沉淀一个秋冬的落叶乔木整日不懈地摇曳满枝茂盛的绿叶。绿色,比暖黄更暖的冷色。它似乎知道自己只有两个季节的生命,因此格外珍惜湿润的土壤与明朗的阳光给予的慷慨馈赠——春天的乔木有着比草坪或园林中任何植物更苍翠欲滴的绿,而在它脚旁两两为簇的香桃木,此时不过只是些低矮的灌木罢了。

将军府外的园林实在并非钮梦鹤的中意之地。可她这两天却像是这片林子的看守人,每日都会从那道下人进出的石门溜到这里,逃也似的孤身一人钻进植物的世界,直到太阳渐渐浸没湖中才返回宅府。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看见的人不会问,看不见的人更不会开口。

张骘生看不见,可他偏偏就是钮梦鹤既想瞒过、又暗暗祈求关注的那一人。

钮梦鹤漫无目的地走着。曾经的鸟语花香、潋滟湖光,如今只余残缺的一片羽毛与平静的一汪清水。她还记得那日他们手牵手漫步在铺满黄叶的小径上,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她则是一套崭新的改良旗袍。她走累了,闭上眼睛,一个吻便轻轻落在了她亲手描画过的柳眉上;接着是她的脸颊,她的鼻尖……她闭上眼睛,树木与阳光的气味笼罩着她,仿佛一个将她包在臂弯里的拥抱。

稀释过后,这种味道便将变成张骘生颈间的气味。

    信引,钮梦鹤忽然想起这个词语。或是西医所说的“信息素”。就像坤泽与欧米伽,中庸与贝塔。被冠以真正的学名,似乎就堂而皇之地成为了“赛先生”。

钮梦鹤多想让他们告诉她,为何结婚三年,本该早已落印结契的夫妻,丈夫却从未陪伴妻子度过哪怕一次雨露期。

是啊,外国人还用他们粗俗的语言解释了这个名称的意思。“发情期”,钮梦鹤不禁笑出了声。她早已不在意自己卑微的第二性别,何况这会让他们多么容易就获得一个孩子,然而两天前,当她抛弃羞耻心与自尊以那么可耻的方式请求张骘生与她真正结合时,得到的却是一瓶没有标记的棕色玻璃瓶。

他让——请——不,是求她服下抑制剂。

“军中还有许多事,最近……”他说着什么,钮梦鹤恍惚地望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唇,语言都已失去了意义。很多事情都没有意义了。接着她在自己的名字中回过神,便听见了张骘生僵硬的叹息,”……梦鹤,这是美国的贝恩斯先生最新研制出的药品,叫‘抑制剂’,服用后可以抑制你的发……雨露期。”

通常情况下,她会如同任何一位好妻子那样,笑着理解丈夫,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她凝视着那个瓶子,安静地、沉默地将它砸碎在了地上。

她太想要了……太想要和张骘生在一起,和她中庸的丈夫,和那英俊又温柔的贝塔,和她孩子的父亲……孩子,她太想要一个孩子,属于张家的,属于他们的,属于她自己的一个人的可爱听话的小小宝贝……这难道不是所有欧米伽都梦寐以求的事物吗?难道她的渴望是违背纲常的下贱请求吗?

不。错了。有些事似乎被错误地扭曲了含义。钮梦鹤站在绿得偏执的精致园林中,满眼却是棕,棕棕棕,棕色。玻璃,飞溅的玻璃,扩散的液体,急速流淌,追着她的影子,藤蔓般缠绕住她、拖拽住她,逼迫她、注射她,腐蚀她的下体,那再也可能孕育生命的母巢。

她没有听见自己的尖叫,却在一只摁住肩膀的大手中停止了哭泣。

她的呼唤已经到了嘴边。骘生……骘生绝不会是这种感觉。

钮梦鹤透过眼中尚未涌出的泪水,看见了一张并不熟悉的面孔。有那么一瞬间她惊慌地就要跳到一旁。这是一个男人,一个乾元,如此足以令像她一样即将进入雨露期的坤泽避之若浼。“抱歉,少奶奶。”那名乾元收回手,低头鞠躬道,“在下王如恂,是将军府新来的医师。”

“医——”钮梦鹤猛地喘了一口气,缓缓眨去眼中湿意,又缓缓为自己粉饰上一个平淡的微笑,仿佛无事发生过一样道,“对……王医师。”男人毕恭毕敬地将额头压得更低。“你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来找我?”

“在下这两天有件事情想询问少奶奶,却总是找不到您。林管家告诉我您也许在后园林里,于是便试着进来探寻一番,而您果真就在此处。”

“林管家?”钮梦鹤的眉毛微微颤了颤。

“正是。”

林管家知道,张少帅自然不会不清楚她在哪里。

然而她足足等了两天,那个男人却一次都未出现。

当她回到府中,她依旧是少帅的夫人,将军府的少奶奶。她不会消失,不会离去,日落时分便走到自己的岗位上,正如园林中勤勤恳恳地用生命美化将军府的落叶乔木与桃金娘。假装听不懂树木的语言,也就不必刻意理解树木的情感了。

“没错……”钮梦鹤又缓缓眨了眨眼睛,对着眼前一片飘落的叶子莞尔而笑道:“你方才说,找我有什么事要问?”

王如恂的头依旧微垂着,一双眼睛却已直勾勾地对上钮梦鹤,而她尚未理解那目光中闪烁着何种意欲,王如恂的眼帘便挡住了她的疑惑。

TBC

All Posts
×

Almost done…

We just sent you an email. Please click the link in the email to confirm your subscription!

OKSubscriptions powered by Strikingly